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台灣-新北] 犧牲的意義。土城普安堂的文史碎片


2013年12月16日
新北市政府在多方文史工作者的聲援與抗議聲中,
竟然順服了地痞流氓般的慈祐宮訴求,
強拆土城媽祖田的百年齋堂普安堂。

那是個讓人感到震驚的日子,
讓我們知道文史古蹟和小老百姓是多麼無助,
也讓民眾逐漸目睹政府與財團為了掠奪的不擇手段



五月,這是土城最美麗的季節。
一朵又一朵白色如雪的花朵,在土城山區四處點綴,落在屋瓦上,落在層層石階,一路連綿到三峽。

但在美麗的山區裡,卻藏身一個沉寂的激情與憤怒,在四個多月以後,成為台灣醜露的一塊斑駁,書寫著一篇名為貪婪和迂腐的章回。


很慚愧的,身在嘉義的我,竟然在事隔數個月後才回到死亡的普安堂。

在這裡有太多的回憶,在過去獨立記者的工作中,追蹤和書寫普安堂也將近三年了,這個美麗的地方有著太多值得保護的事物和善良的人。就算已經走在瓦礫堆中也真的很難相信,為什麼台灣總是在迫害最良善的一切,成全貪婪的一方。

李長俊老師努力怒吼的聲音依舊,李榮台女士得溫柔喊話也深植在我的心中。但是「保護古蹟、拆廟會下地獄」一聲又一聲的怒吼如今已經不再。

一切

又重新回歸寧靜,帶了一點肅殺的寧靜。一個人走在到處是破壞與死亡的園區裡,我深刻得鈴聽到一種低迴的聲音在環繞著。

忘不了,忘不了,當時來拆廟的慈祐宮流氓遠多於來保護台灣人公共資源的人呀!

我想也許把這件事情規罪給誰都不怎麼妥當,畢竟冷酷才是台灣一直以來的最大元凶吧?


普安堂的悲劇發生在去年的12月16日。

當時,為了普安堂的去留,李榮台女士已經辛苦了非常久也用盡了她覺得最好的方法,直到所有的合裡訴求都遭到忽略,直到逼著一個想要用公民的方法卻無助的女士只能選擇於文化部前絕食靜坐,讓一個個普安堂的支持者與各地關心文資的工作者集結聲援文化部緩拆。

但最後,文化局依然只決議登錄普安堂「外山門、石砌步道、山壁石刻,以及合院建築的正身壁體」4處為歷史建築。至於「舊堂」部分,很荒唐的僅登錄「正身」而排除左右「護龍」,這種將三合院結構拆解剩一條龍的做法,讓全台的文史工作者難以置信,我們國家盡然有這種文化主管單位。同時也讓大家深刻感受到恐慌,到底財團對於公平正義有多大的破壞能力?能逼著政府能說出三合院只保護正廳的不合理訴求。

然而,

供奉由李應彬大師所雕塑之地藏王菩薩、齋堂活動主要所在的新堂,則未在保留範圍內,強行拆毀。這也被解讀成政府與慈祐宮刻意要讓普安堂廟方勢必得離開的方法,畢竟沒人管理的歷史建築,與死亡無異....

有人會讓插了管的病人身邊不準有任何醫護人員嗎?



走在被大家努力所保護下來的普安堂舊堂,心裡有太多感觸。

在沒有人管理的情況之下,他還能存再多久,又有誰能確保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慈祐宮或其他相關利益人士會不會來蓄意破壞?

更可笑的是,我們的政府在認定他為歷史建築後除了把能管裡的人趕走以後其他的事情都沒有做。這更凸顯了台灣文化局的愚蠢。這也難怪每次走訪歷史建築時總是一個比一個破爛。政府只有等到整個古蹟真的過度毀損時才會出現收割,打掉換成能賺錢的建築。

哀哉台灣。




貧死的片片紅磚與新生的青楓。讓人有了更多反思。

在開發與保留古蹟之間,總是沒有真正公平的溝通基準,但是在這種政治體制之下,我們該如何守護台灣人民所僅存的公共財,真的是一大挑戰。

但我深知,
最基本要有足夠的人挺身而出是個必然。


最後,我走到了讓人難過的事發現場。

在努力了那麼多年以後,真的已經沒辦法再說出什麼義憤填膺的話。

就這樣一個人靜靜的看著,然後用眼淚祭悼。




身為三峽客的總編,我做了一個守護在地的簡短宣言:

四月雪依然點綴了五月的媽祖田

多年的苦難與淚水,

一間一間失去地籍的居民,
在普安堂的拆除後,終於都被恐慌給吞食噤語。

雖然,在社會中有許多的不公義,
但只要三峽客在,

就誓死守護最單純的正義報導。
一起為三鶯樹土城的所有人發聲!

五月雪,老鎮紛飛,
用與土地最近的距離,聆聽台灣社會的浪漫與幸福。
就在此時此刻,我們都深刻知道,
台灣人所要的,是所有人都能夠感受的平等與快樂。

但願有一天政府也能了解

人民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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